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兴亡烟雨中之神佛的信仰与神灭的信念

神佛的信仰与神灭的信念

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的发展不只兴起了寺庙势力,产生了大量大僧侣地主,加重了百姓的负担;也引起了佛教与儒、道的矛盾

面对这种矛盾,有人想调和,如梁武帝就主张“三教合一”,试图融汇儒家、道家、佛教;也有人看到了如烈火烹油一般昌炽的佛教害政愚民的危害性,试图从根本上驳倒佛教思想,其代表人物便是范缜。

范缜(约450年—515年),字子真,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唯物主义思想家,中国古代最杰出的无神论者之一。

范缜出身于顺阳范氏,幼年丧父,待母至孝,弱冠前拜名师求学。入南齐后出仕,历任宁蛮主簿、尚书殿中郎、领军长史,宜都太守。萧衍建立南梁后,任晋安太守、尚书左丞,后因王亮一事被流放广州,终官中书郎、国子博士。

见于史籍的大论战爆发在南齐永明七年(489年),范缜的对手是以南齐竟陵王萧子良为首的佛门信徒。几番交锋后,“佛门辩友”不但没能驳倒范缜,反而刺激他将自己的思想系统整理了一番,写出了《神灭论》,提出“形存神存,形谢神灭”的无神论观点。

 《神灭论》抓住了时弊,击中了佛教的痛处。文章一出,朝野一片哗然。萧子良调集高僧名士,轮番围攻,却终究难以辩倒范缜。于是软硬兼施,就派名士王融到范缜那儿,企图用官位利诱,范缜也毫不动摇。

南梁代齐之后,天监三年(504年),梁武帝萧衍下诏崇佛,南朝佛教进入了鼎盛时期。 天监四年(505年),范缜被任命为尚书左丞,离任前,他将所有财产都赠与了前尚书令王亮。王亮是王导的六世孙,南齐时,与范缜曾同为尚书殿中郎,二人结为好友。后来王亮因对武帝不敬,被贬为庶人。范缜也因此受到牵连,被贬徙广州。恰在这段贬谪时光里,范缜沉下心来,将《神灭论》修改完善。

天监六年(507年),范缜被调回京师,任中书郎、国子博士。返京后,因反佛一事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。这次,他的对手是梁武帝亲自领军的王公贵族、大僧高士、文坛领袖们。 范缜看透了“浮屠害政,桑门蠹俗”的本质,毫不示弱,沉着应战,据理力争,再次修改充实了《神灭论》。最终,范缜“辩摧众口,日服千人”,以胜利者的姿态留在了青史之中。

 

范缜一生坎坷,然而他生性耿直,无惧威胁利诱,创作《神灭论》,继承和发扬了荀况、王充等人的唯物论和辩证法思想,是中国古代思想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不朽华章。

 

《神灭论》片段:神之于质,犹利之于刃;形之于用,犹刃之于利,利之名非刃也,刃之名非利也。然而舍利无刃,舍刃无利。未闻刃没而利存,岂容形亡而神在?

参考译文:精神之于形体,犹如锋利之于刀刃;形体之于作用,犹如刀刃之于锋利。锋利所指称的不是刀刃,刀刃所指称的不是锋利。然而没了锋利便无所谓刀刃,离开刀刃也便没了锋利。没听说过刀刃不存在了锋利还能独立存在的,又哪里容得形体消亡了精神独存呢?

 《神灭论》片段:浮屠害政,桑门蠹俗,风惊雾起,驰荡不休,吾哀其弊,思拯其溺。夫竭财以赴僧,破产以趋佛,而不恤亲戚,不怜穷匮者何?良由厚我之情深,济物之意浅。是以圭撮涉于贫友,吝情动于颜色;千钟委于富僧,欢意畅于容发。岂不以僧有多稌之期,友无遗秉之报,务施阙于周急,归德必于有己。又惑以茫昧之言,惧以阿鼻之苦,诱以虚诞之辞,欣以兜率之乐。故舍逢掖,袭横衣,废俎豆,列瓶钵,家家弃其亲爱,人人绝其嗣续。致使兵挫于行间,吏空于官府,粟罄于惰游,货殚于泥木。所以奸宄弗胜,颂声尚拥,惟此之故,其流莫已,其病无限。若陶甄禀于自然,森罗均于独化,忽焉自有,怳尔而无,来也不御,去也不追,乘夫天理,各安其性。小人甘其垄亩,君子保其恬素,耕而食,食不可穷也,蚕而衣,衣不可尽也,下有余以奉其上,上无为以待其下,可以全生,可以匡国,可以霸君,用此道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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